我作为妈妈，是不是有点自私？
万阿姨传给我的这张纸条，是左忆青妈妈写的。万阿姨说，这是她从左忆青妈妈的日记本里看到的。她还说，左忆青妈妈把这句话写了上百遍，最后，左忆青妈妈让万阿姨把这些纸条烧掉，万阿姨留下其中一张给我看。我生生咽下这张纸条，心中五味杂陈。
我是一个小姑娘，没有当过妈妈，不过，我看过小香和妈妈在一起的样子，我也听叶紫苏说过她妈妈对她的爱，我总觉得左忆青真的不像一个妈妈。
“她这辈子，也很不易。你知道吗，你的哥哥，小时候被寄养在远亲家，那家败落了，把你哥哥卖给棺材店老板。到了十九岁，你哥哥才回到妈妈身边，这时，已经是一身坏毛病和一身的病痛，你妈妈总中感叹：‘血乳交融的亲人，分离得久了，也就成了一张照片了，有时候，反倒不如那照片，照片给你留下好念想，本人不肖，反不如照片。’”
“那我呢？ 我不如照片，我甚至没有过照片。”
“是啊，应该照一张。明天我接你回去，跟你妈妈合照一张。”
就这样，我、左忆青妈妈和叶凤萧一起，留下了一张让我总想撕掉的照片。跟叶凤萧站在一起我才知道，我的相貌真的远远比不上她。论个头，我至少比叶凤萧矮一头。论眉眼，她那种张扬外露的俏丽之美，不但我比不上，就是我见过的许多美丽少女也比不上。尤其是那种神情，永远保持着一种向外扩张的欲望，因此显得干练而精明。我呢，灰扑扑的一张脸，在叶凤萧肩下，摆出一张尴尬的苦瓜脸。